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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甘來‖楹聯寬對並非不成對

2021-03-10 21:42:33舒甘來聯齋 0條評論

詩聯中的對仗是基本功,對仗不穩,精品難成,甚至有可能成為有瑕疵的作品,更和評優獲獎無緣。

在寫對聯的實踐中,尤其是在和詩聯友交流中,我感到有些詩聯友對工對和寬對的概念還很模糊,總認為自己不成對仗的作品是寬對,以求自我安慰。實際上這是一種誤解。如果不成對的句式也作為寬對而堂而皇之入詩入聯,那還叫律詩和對聯嗎?為此,必須首先搞清工對和寬對的概念。

什麼是工對?王力先生在《詩詞格律》一書中說:“凡同類的詞相對,叫做工對。名詞既然分為若幹小類,同一小類的詞相對,更是工對。有些名詞雖不同小類,但是在語言中經常平列,如天地、詩酒、花鳥等,也算工對”。

詞的分類是對仗的基礎。按現代語法,詞分為九類:名詞、形容詞、數詞、顏色詞、方位詞、動詞,副詞、虛詞、代詞。在名詞中,又細分為天文、時令、地理、宮室、動物、人事、形體、衣飾、草木、飲食、文具、文學、人倫、器物等10多個小類。

清華大學客座教授王步高對工對的定義是:“句式結構完全一致,相對位置上不僅詞類相同,而且義類相同。”所謂義類,就是名詞中的小類和顏色、數目、方位及專用詞等類別。

按《聯律通則》的要求和專家們的解釋,所謂工對,至少要求做到以下幾點:

一是同一小類的名詞相對。如鄭板橋中堂自題聯“春風放膽來梳柳;夜雨瞞人去潤花”,風與雨是天文小類,柳與花是植物小類,“放膽”與“瞞人”,“梳柳”與“潤花”均為動賓短語相對,所以對得十分工。

二是數目詞、顏色詞、方位詞這三類很少與其它詞相對,自成一類相對。

三是同詞性的聯綿詞和專用詞各自為類相對,如人名對人名,地名對地名。

那什麼是寬對呢?王力說,“就是名詞對名詞,動詞對動詞,形容詞對形容詞”等,這是最普通的情況。寬對並不要求小類相對。王步高說“一聯中相對的兩句詩,句式結構雖相同,但相對位置上的字詞不能用同類或鄰類的詞語構成對偶,義類相隔較遠,僅僅詞類相同”。

常江先生在《對聯知識手冊》中把工對稱為嚴對,對寬對也有類似解釋,他說,寬對“並非屬於對仗不工”,“並非不嚴,而是尺度放寬”。除了結構、節奏上要求放寬,主要是詞性對仗放寬了。具體來說,一是隻要名詞對名詞即可,而不必管它小類;二是專用詞沒有固定界限,不是一類的專用詞甚至與非專用詞也可對仗;三是隻要形容詞對形容詞即可,把顏色詞作一般形容詞來看待;四是在有些情況下,放寬詞性相對的條件,如動詞和形容相對,代詞和名詞相對,動詞和副詞相對、不同詞性的聯綿詞相對,等等。

詞性放寬是不是寬大無邊?當然也不是。《聯律通則》第十一條提出了“允許不同詞性相對的範圍”,超越此範圍,除非特殊情況,一般還是不提倡的。古詩聯中確有一些放寬的極端情況,如實詞對虛詞等,總體來看,數量不多,在一聯字數中的比例也很少,可以用來學習借鑒,但不宜作為範例來推廣。

在實際詩聯寫作中,不必太強求工對,尤其是對聯,如果過於強調工對,就沒有張力,甚至易產生合掌,增加寫作的難度。但是,如果能做到既工對又有意境,那怕一兩處很工,無疑會大大加分,在評比中也會占便宜。

王力認為:“在一個對聯中,隻要多數字對得工整,就是工對。”王步高說,“七字聯中有五個字對得很工就行了”。

在對聯寫作中,真正的嚴對(工對)是不多的,常江認為,嚴格做到恐怕不會超過十分之一,因此,嚴對(工對)往往是理論色彩的,寬對往往是比較實用的。

當然,工對的典型範例也是有的,比如鄭板橋的:“虛心竹有低頭葉;傲骨梅無仰麵花。”“虛心”與“傲骨”是偏正詞組,“低頭”與“仰麵”是動賓詞組。心與骨、竹與梅,頭與麵、葉與花都是名詞的小類同類。全聯平仄也合,你找不到一點毛病。但是,這樣的寫聯局限太大,範圍太窄,在實際創作中屬鳳毛麟角,並不實用。

這裏必須明確的是,所謂寬對,並非不成對。但它不追求名詞小類嚴對,而且適度放寬詞性和結構相對的尺度,使對聯寫作更加生動活潑,有寓意,有張力,更能表達意境。寬對並非亂對一通,它絕不是不成對。在一般情況下(除了特殊情況)動詞對名詞,或者副詞對名詞,介詞對名詞等,這些還是不允許的。在語法結構上,如偏正對聯合,動賓對偏正、主謂對聯合等等,這些也都違犯了對仗的標準。有人認為這是寬對,是自我安慰。

在詩聯的創作中,正確的做法是,能工則工,不能工則寬,既遵守規則,又在允許範圍內適度放寬,但決不是詞性、結構亂搭,搞拉郎配,弄成不成對的詩聯。對古人一些不對仗的詩聯,也不能刻意去模仿。尤其是初學者,更應先在工對上下功夫,學點語法知識,把詞性和結構弄懂。在打好基礎的前提下,根據《聯律通則》的要求,適度放寬一些限製,以求得創作的更大自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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