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年前,我的一位年屆不惑的農民朋友,到新疆探親。返回時,因錢包和車票丟失,不得不在西安下車。他走到火車站廣場,想著必須要想辦法購到回家的火車票,便在地上寫了“代撰嵌名聯”五個字。
不一會,一位西裝革履、氣宇軒昂的客人走來,看了看地上五個粉筆字,又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,猶豫了 片刻後說,請問多少酬金一聯,他答:“請隨意給。”又問要多長時間?他答:“10分鍾之內。請問先生尊姓大名?”客人答:“賈平凹。”他一聽,立刻說:“久仰、久仰,請稍候。”
作家賈平凹先生離開後約一支煙時間走了回來。朋友從上衣口袋掏出一紙條,恭謹地遞給客人:“請雅正。”客人看後,滿臉笑容。旁觀者替其念道:
平原作紙文章大;
凹地為池墨水多。
這副嵌名聯對這位高產作家,可以說是量體裁衣恰如其分了。
賈先生說:“文字是藝術,藝術是難以用金錢衡量的,我今天出門閑逛,毫無準備,現將身邊僅有的這點零錢相贈可否?”朋友一望,足有五六百元,便笑曰:“大作家出手大方,其實我隻須補一張回家的車票就行了。”
說罷,他拿了一張百元鈔票,提著行李袋,急匆匆地向售票廳走去。大作家望著他遠去的背影,沉思許久。